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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魅影丨新月,一小钩

作者:水云魅影  发表时间:2017-05-07
  新月,一小钩

  文/水云魅影

  我对母亲笑了一下出门去,冷凄凄的眼中立刻蒙上一层水气。月亮越来越微弱,乌云一层层的聚拢,遮住了那微弱的鹅黄光亮。我看见并非黑漆漆的高空,还有云朵,大片大片的簇拥着。

  风,呼呼的,一阵寒比一阵,风中还有冰冷,一阵强比一阵,我结结实实地打个寒噤,知道母亲的决绝不容动摇,而我也是义无返顾。

  蒙蒙的天空中挂着一小钩鹅黄色的新月,空气中有凉凉的风,冷飕飕的吹在空空的大街上,却分明的凉在我的心里,我在这逐渐转凉的大气中不禁瑟瑟的缩着。

  每天我都站在这个熟悉的街角,每天我都希望看见未墨够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视野,可是我走过一条一条的街,看过无数无数的星星,我就是没等到。我当初是说,三年后的冬至来这里相见,在这期间谁也不能打搅谁,当然如果对方有更好的选择,另一方也要予以理解并且不生抱怨。

  我轻轻的叹气,邮件和电话号码我都早早告诉了他,冬至已经过去一个礼拜,记忆恍惚起来我甚至怀疑是否有这样一回事。

  未墨留在南方的城市,专业所限,生存必须。而我偏偏就喜欢北方。爱情如果脱离吃饭,当然可以省掉许多麻烦,可是人活着,就必须要生存,要生存就要添满肚子,丰富脑子,在这过程里横生的枝节,就是爱情。我实在没有更好的定义来给爱情做注解。即使有雄心壮志,想要大展宏图,可是一旦有爱情的枝节横生出来,许多的事情就好搁浅或者被耽搁。

  我在家乡一家小报社上班。生活简单些,再简单些,就成天趴在电脑跟前,不和任何人来往,回家去也没有更多的言语给母亲说,因为总是有好心的人打听我的年龄,母亲就会苦口婆心。我害怕自己说不出来顺耳静心的话语来,索性就不说话,母亲以为我默许,总是有各样的人来我家“做客”,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年龄,二十七已经够老的姑娘了,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

  我着急什么,我们说了等待三年,当然并非一定要死死抓住什么不肯放手。在孤单寂寞的时候,走过一条一条的街,去看城市两边寂寞着战栗的树,或者仰望星空,等待流星划过我的视线,我当然并非许愿,流星出现的时候,总是在我看见的时候就坠落了,我在一次次错过想好的下一个心愿在我念叨着念叨好久的时候也会在某一日清晨醒来而终于忘却。

  天空终于黑暗下来,鹅黄的新月在乌云的羁押下,慢慢的笑着被遮掩了,我好象分明的看见月亮是带着点点的泪,亮闪闪的有想要跳窜的蓄意。未墨,你怎么没有来,你难道真的是记错了我们说好的位置。我从家里出来已经一个礼拜了,我仍旧清晰的记得,我出门时对母亲说的话:“去约会了,从今天起你的女儿要考虑嫁人了,妈妈你可别后悔啊。”

  我的母亲身体很瘦小,生我的时候难产,后来送我去城市里读书,在我高考的时候,却睡着在考场里,没有考上大学,母亲所以的努力落空了,让所有看我母亲笑话的人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母亲几乎是在外公外婆的咒骂声中将我送上异乡的火车的,那时弟弟正在读高二,而我的父亲已经有点泄气了,对我的不争气痛在心里,郁结在口中。可是,我的母亲仍旧是义无返顾。她没有文化,却丝毫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正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更是担心和考虑我的未来,家里的积蓄都用在我和弟弟读书上面了,其实我知道,从六年级开始到初三,到高三以及我选择补习的时候,妈妈就开始在别人的“瞩目”中生活,钱算什么东西,我们家里并不富裕,可是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钱算什么东西,可是让我几个姨妈在比较着谁家房子大,谁家存款多的时候几个表哥表姐的婚结了又离,钱算什么东西啊,让我的母亲含辛茹苦,在我没考上大学凑钱让我上自费,弟弟又没考上,也走了我同样的路。我们是农家的孩子,一个家庭有一个大学生已经实数不容易,可是我们家里,我的母亲硬是省吃省用,和我的父亲披星戴月让我读完了自己喜欢的中文,弟弟也顺利毕业。这些,或许在别人眼里,只是几行字,轻易的一扫就过去,可是却是刻在我心里的。

  朋友问我,为什么我的文字总是凄凉悲伤的,也有人说,我是被爱情灼伤很深,其实,我是个很开朗的人,因为我的母亲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对我们微笑着,被外公骂了也还是笑着面对自己的孩子。从小,我就没为爱情伤心过,我没觉得爱情可以超越亲情,软弱的爱情怎么也不能占据亲情的心理位置。

  朦胧和模糊着,我似乎看见月亮又出来了,朦胧着,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母亲,我当然会好好的听你的话,母女相通,你的伤感即使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从什么时间起,也习惯用微笑来替代言语了。我从什么时间开始,也将你的痛苦转嫁到我身上,只能一个人悄悄的咀嚼。

  我走过一条有一条的街,说好的相约时间,你为何没来?

  未墨,如果我没有说错,假如你也没有听岔,为什么你没有来。

  我不是为爱情而生而死的女子,可是,既然说好了,你怎么没有来。

  在房子里收拾东西,室友佳然进来,轻轻的拥抱我,我转身轻轻的拍打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谁也不会清楚的理解彼此,即使相似也只能在相互的拥抱中体味一点点彼此的相似孤独,手指是冰凉的,我们谁都会第一时间发觉,可是寒冷许多年的手指,在遇见相同寒冷的东西时,已经是木讷。

  不惊奇,不激动,只是微微的笑着,眨眨眼,再无其他。母亲打电话过来,“有个男的打电话找你。淳儿,妈妈没什么要求,只是你一定不要不妈妈丢下,一个人去好远的地方,你以前说的什么把我们接过去的什么,我都不想听,人老了,就想守着自己家,那也不去,你是妈妈的女儿,你知道,妈妈想要的就是让你们在妈妈跟前,我在想见你们的时候随便就能看见。你弟弟已经不打算回来了,可是你一定要留在妈妈身边,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妈妈不指望你养活,妈妈可以给你买房子,可以给你种新鲜的蔬菜……”

  “妈妈,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明天就回家了,这几天是忙,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现在在收拾东西呢,明天一早就过去了。”这简单的几句话,我几乎是从强忍着说出来的,妈妈就这一点点要求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还要说什么?我不是为爱情而生而死的人。

  脑海里母亲的几句话,轻易的就让我连缀成为一个故事,叙述着我从小到大的成长,想想我又流下眼泪来。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可是好象已经知道是谁。

  “是我,原谅我。”他说。

  “你还记得,我已经很欣喜。”我眼里有泪。

  “我许多年前说的,你都忘了吧。”他支吾着但装作很轻松。

  “什么啊。之前我们说过什么,我都忘记了?”我很开心吐出了这句话。

  许多同学已经对我旁敲侧击,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突然间,我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期间是我一厢情愿在编制情网。

  空气中好像突然流窜着剧烈的沙石的声音,我好像是站在窗前看见路灯下有微微冰凉的尘灰,那一弯鹅黄色的新月,也一定是微微的,颤抖的,可怜兮兮的。

  停顿了一会我笑道:“我也已经订婚了,其实在刚分开的时候,我就有对象了”。

  他高兴的笑了,一下子很轻松似的。

  佳然在一边给我递纸巾,我也好佩服自己可以流着眼泪而强压住哭腔。

  不过,挂断电话,我却笑了,很大声的笑,好象很轻松。

  自己给自己埋进去了,现在自己要爬出来,空气真的很好,窗户被风刮开,一股冰凉的气息浓重的弥漫在身存在的空间。人不就这样一辈子,不都是一个过程,一个程序吗,简单一些,简单一些,这就是生活,只有这样简单着生活才能得到最平实的快乐。但一定不要太执着。

  写于2008年
美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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